里特维尔艺术学院出文集《Dream a Little》，收录教授校友谈AI：有人被逼疯，有人觉得像雇了个没品位的实习生

阿姆斯特丹的里特维尔艺术学院最近干了件不太像艺术学院会干的事——他们参与出版了一本叫《Dream a Little》的专题文集，主题是AI与创意实践。说是文集，翻起来倒更像一群人在各自的工作台前嘀咕：这东西到底怎么用，用了之后又怎么了。

书里收的是本校教授、艺术家和校友的文章，但别指望看到那种从“引言”到“结论”都齐整得能拿尺子量着的学术八股。有人写自己怎么被生成图像的不可控性逼疯，有人干脆把和AI的对话记录贴上来，中间夹着几句骂骂咧咧。一位校友的文章开头是“我本来想写点正经的”，然后花了三页讲他如何用AI复刻自己十年前的画风，结果发现AI记得比他清楚。

里特维尔方面说，这书不是要给AI唱赞歌，也不是要把它当靶子打。用参与编辑的一位教授的话说，“我们只是觉得，与其等别人把框架定好了再进来，不如现在就把自己那些半生不熟的实验、失败和半夜的胡思乱想摊出来。”书里有些段落明显是赶出来的，逻辑拐弯的地方能听见刹车声，但反而比那些打磨得锃亮的文章更像人写的。

有意思的是，文集里好几篇文章都在跟“作者性”较劲。一位艺术家写道，她用AI生成了一批“自己的”作品，然后请同行来猜哪些是亲手画的，结果没人全对。“这让我难受了两周，”她写，“第三周开始觉得也挺好。”另一位教授则干脆把AI输出的东西称为“我们雇的一个特别勤快但没品位的实习生”。

书的后半部分越来越不像是“研究文章”。有人交了一篇关于AI与手工编织的随笔，织毛衣的针法写得很细，AI的部分反而只有半页。还有一篇是访谈，受访者说着说着跑题去聊了天气。编后记只有一段话，大意是“这书没想解决什么问题，各位随意”。

《Dream a Little》这个书名取自书里一位校友的提议，她说AI最像人的地方就是会“做白日梦”——给你一堆似是而非的东西，你得自己挑。至于这本文集到底算学术成果还是集体笔记，里特维尔那边好像也没打算说清楚。书已经印出来了，部分文章挂在学院网站上，PDF下载按钮旁边连个“引用格式”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