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权利的边界：在理想主义与法律现实主义之间求索

2026年1月15日，瑞士温特图尔迎来了一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学术盛会。由动物权利与环境中心（CARE）主办的首届研讨会以“动物权利：在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为主题，汇聚了来自法律、哲学、环境科学等领域的顶尖学者，共同探讨动物权利在当代社会中的定位与发展。与会专家从多元视角出发，对动物权利的理论基础与实践困境展开了深入而富有建设性的对话。

瑞士联邦最高法院法官朱莉娅·汉尼在开幕演讲中指出：“动物保护并非新兴议题，其法律实践已深深植根于瑞士的法治传统之中。”她系统阐释了瑞士动物权利的哲学渊源与法律基础，通过多个典型案例展示了动物法的实践边界——从备受争议的动物实验审批，到棘手的狼群数量调控，再到方兴未艾的植物基肉制品监管争议。这些案例生动勾勒出动物法作为一个独立法律领域的广阔外延与复杂内涵。

哈佛法学院教授卡斯·R·桑斯坦以“每一个生命个体都值得被尊重”为主题，将讨论提升至哲学高度。他强调，动物不仅是人类情感的投射对象，更是具有内在价值的生命主体。“我们追求的不应仅仅是减少动物的痛苦，”桑斯坦教授阐述道，“每只动物都应当有机会过上与其天性相符的美好生活，这种美好远不止于痛苦的缺失。”他呼吁构建更具伦理自觉的社会共识，并通过系统性的法律规制来实现这一愿景。

会议在动物权利与环境中心主任萨斯奇娅·斯图基教授的演讲中达到高潮。这位2025年拉齐斯科学奖得主以“新兴的动物权利及其多元基础”为题，揭示了动物权利运动的全球性图景。值得注意的是，她指出动物权利的法律实践正在全球南方国家蓬勃发展，并通过一系列具体判例，展示了不同法域法院承认动物权利时的多元法理基础——从生态中心主义到生命平等论，从传统文化智慧到现代科学认知，呈现出丰富的制度想象力。

苏黎世应用科学大学管理学院院长雷托·施泰纳在欢迎辞中表示：“我们为拥有萨斯奇娅·斯图基这样的学者而深感自豪。她领导的动物法中心已成为该领域的国际标杆。”作为新成立的动物权利与环境中心负责人，斯图基教授表示将继续深耕这一交叉学科领域，推动动物法研究向纵深发展。本次研讨会不仅展现了动物权利研究的学术高度，更彰显了该领域从理论建构走向制度实践的时代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