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莱顿应用科学大学研究生态恢复需长期关系方法

一个受损的生态系统无法在三年内被“修复”

长期以来，景观恢复常常被视为一种快速的技术性解决方案；然而，现实却要求一种更为长期、细腻且扎根于当地的方法。在过去五年中，安科斯·德·维利尔斯（Ancois de Villiers）通过其在南非开展的博士研究，深入探讨了我们应如何转变当前的实践模式。“一个受损的生态系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就被‘修复’。”

研究指出，有效的景观恢复取决于对人与环境之间深刻联结的理解，并需要认识到人们对自然所持有的多元价值。安科斯将这一理念归纳为“关系型路径”与“多元价值框架”。她解释道：“我是在南非这样一个预算紧张、往往充满‘混乱’、进展缓慢、困难重重却又富有意义的复杂环境下，去探索该路径所面临的挑战与机遇的。”

对实践指南与典型案例的需求

该研究项目的发起，源于对农村地区可持续性与韧性项目有效实施指南及相关案例的迫切需求。在地非营利组织“生命土地”（Living Lands）长期致力于推动不同利益相关方在这些景观内外的协作，以促进生态系统恢复并支持可持续生计。该组织希望与研究人员合作，共同探讨长期恢复项目在满足社会、经济与生态需求方面的成功经验与失败教训，旨在更有效地赋能当地社区，并与面临类似挑战的其他组织分享洞见。

以人类学视角应对环境挑战

安科斯于2020年开始在南非巴夫尼亚克洛夫（Baviaanskloof）与朗克洛夫（Langkloof）地区展开研究。“这些区域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拥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深厚的历史底蕴以及活跃的农业社区——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地方感’。然而，它们也正面临着与干旱相关的环境与社会经济挑战，例如生态系统退化、公共服务不足以及贫困问题……”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些挑战并为其解决贡献力量，安科斯采用了人类学的研究方法，结合了对“生命土地”工作人员以及受恢复计划影响的当地社区成员的访谈与研讨会。“这包括观察并参与相关组织与社区的日常活动，从而理解人们如何相互关联，并将其经历置于具体的情境之中。”

位于南非东开普省的朗克洛夫是一处多功能、多利益相关方共存的景观，社区在这里应对着管理、可持续农业与再生企业所带来的机遇与挑战。该地区属于开普植物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生物多样性极为丰富。

关系型地方路径的潜力与挑战

根据安科斯的研究，多元价值框架与关系型路径确实有助于深化对景观恢复的认知与学习。此外，它们能够提升社会面对不确定性与挫折时的韧性，并可以扩大项目的影响力，因为其回应了更广泛人群的需求与价值观。然而，安科斯也指出，这些方法可能会增加工作人员的责任与负担。“总体而言，一种融合多元价值框架的关系型地方路径，虽然能产生深远影响、对参与者意义重大，但对相关人员在认知、社会与情感层面都提出了相当高的要求。”

景观恢复需要结构性转变

安科斯强调，必须正视这些挑战与权衡，并倡导在景观恢复领域进行更广泛的结构性变革。例如，当前主流的资助与项目结构仍然偏向于工具性价值和“危机”叙事，这与所需的缓慢、深耕、反思性的过程并不兼容。“我们需要在规范、期望与角色定位上进行转变，以充分发挥基于地方的方法、关系型思维以及多元价值在景观恢复实践、政策与研究中的潜力。”